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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的呼唤

 

我的新生命是伴随原始呼唤而开始的。当我第一次呼唤父亲与母亲时,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婴儿。我的气息直涌入腹部,这是一种重生以及找寻自我的过程。我经常地重复这一原始的呼唤,直到没有任何反应为止。

随即我便认识到,我是一个男人,在我体内所有女性的性格特征都必须消失。

 

“这是一本关于发现原始痛苦,即原始呼唤的书。原始呼唤可以通过意想不到的方式改变现在的心理学。在一场治疗会中一个学生向我讲述一个演员在伦敦的舞台上演绎一个婴孩的故事,表演期间他只是不停呼喊爸爸和妈妈,演出结束时他竟吐了。在他的演出过程中,塑料袋分发到了观众中。他要求观众跟着他一样这么做。

当我想到一个主意,让这个学生也尝试一次大声的呼唤,正好他对此这么好奇。起初,他拒绝了,但在我的坚持下,他开始呼唤父亲与母亲。突然,他叫的很响而且刺耳,就如同在接受催眠治疗一般。与此同时,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身体在抽搐。最后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死亡喊叫,这在我至今的心理治疗中还未曾听见过。这喊叫声让我接待室所有墙壁都在震动。

这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几分钟,他能告诉我的,只是他做到了。但做到了什么,他没法告诉我。他只说,他现在可以有感觉了。

 

在我读完 »Arthur Janov« 写的 《原始呼唤》的序论后,我认为尝试一下是有意义的。起初我有一点紧张,但我对自己说,没有什么会比做的梦更可怕的了,几天前我梦见电流从我全身通过。这样我便冷静下来了。

我躺在床上,开始呼唤父亲与母亲,刚开始还有些犹豫,但之后便鼓足勇气大声喊:“父亲!母亲!”再一次,“父亲!母亲!”这是一次发自内心的自我呼唤,它强大到可能我再也无法控制:“父亲!!!!母亲!!!!”此时,我高声呼喊,将所有埋藏于我体内的都爆发出来,跟梦中的情景一样,我感觉到电流从我全身通过。我的身体随着电流不断颤动着。我大脑一片空白,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降临于世的婴儿,除了哭喊,其他什么事都做不了。越是喊的久,就越发好像给我带来乐趣,当我的呼喊逐渐演变成一种唱歌的方式时,我不自觉停了下来。

整个过程最多持续了五分钟。可是,我到底怎么了?——我不得不索性放声大笑,此后我感觉无比舒畅。再也不用去回想我女朋友伤害我这件事。我突然意识到,我能感受自己受到伤害,是由于那些自幼年就伴随我的伤痛。现在不再存有会裂开的伤口,因为所有都随我大声呼唤出来了。最大的变化即是我沉入腹部的气息,以及我那听起来带有崭新的,钢铁般自信心的嗓音。当我外出走走时,我又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切。(通常我都需要带眼镜的)

当 Sonja 晚上回来时,她觉察到有事情发生过。我马上兴奋的向她讲述了我所做的尝试,我又向她展示一次。我又躺到了床上并开始呼唤父亲与母亲。同样的感觉又出现了:我假想自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只会放声呼喊的婴儿并且这样的呼喊让它感受到了愉悦。最后我再也无法分辨,这是一种呼唤还是歌唱。在这之后,Sonja 惊叹到,我唱歌还从未有如此“放松自在并且难以置信的悦耳”。毫无疑问, 我激起了她对此次经历的好奇心,她也同样想做一番尝试。

 

所以,一天晚上,我们去了伊萨尔河(Isar),来到瀑布前,那里湍急的流水会将声音吞没,这样人就不会感到难为情了,只管大声呼喊就可以了。在这个雨夜,路上没有行人,完全就只有我们两个。Sonja稍许走远了一点——她似乎不想我在场。但是因为我急于想知道,她是怎样做的,所以我在不远处观望,她如何坐到岸边后,便真的开始呼唤她的母亲。她用如此高的嗓门呼喊着,这我曾未听见过。

此时此刻,我内心那种独特的感觉又出现了,我也同样要呼喊父亲母亲了。然而,这次的过程与以前不太一样:我双手高高举起地站着,并且自己将身体不断向后弯曲——慢慢地,一点一点向后,但完全没有疼痛感。这样的姿势持续了几分钟,直到Sonja突然站在了我的身边。她说,她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成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就是无法呼喊出父亲,她一定要再试一次。

半夜,我从这样的梦中醒了过来:

 

我肆意的从楼梯上疾驰而下,不断跳越层层阶梯。我撞上了一堵挂着许多画的墙,巧合地掉下了其中一幅。我看着那幅图,上面画着一个年长的女人,她拿着灯笼照着一只奇特的动物。这样的动物我还从未见过,它呈绿色并且是只公的。我问自己,那只对应的母的在哪里。突然我看见一本别人无意中丢弃的一本书。我翻开了一会儿又再次合上,那是一本用红色封皮装订的《圣经》 。此外,在不远处放着一本红色的宗教诗歌集。那个年长的女人再次说到:“那本红色的是《圣经》 。”

我的目光又一次被两座建在山丘上的小教堂所吸引。女人打开了其中一间,里面有两块手表,自然而然的她把其中一块金色的男士手表给了我,但她根本没有打算给我另一块,即便我有这样的意愿。然后,她打开了另一间里面有女士手表的小教堂。之后,我又看到了插在一块小布片中,那些十分漂亮的织布针,我想,我可能也会用到,于是,我随手拿了一根。女人看到我从中拿走了一根便生气了,自己也抽去了几根。

 

在尝试原始呼唤之前,我一直试图让我的女朋友尽可能得到满足,给她最好的。当我为女朋友着想时,根本没有意识到那是自欺欺人。我就是我,我不能表达别人的思想,我能说的,即是我感觉到的。这个梦告诉我,我不允许再站在女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因为,那是对我自身男性性格的一种否定。对我来说,这种性格是属于我的。所以,当我之前试图接受一种根本不属于我的个性特征,即女性性格时,那个年长的女人会为此生气。